
两大鹰派人物随行访华 特朗普的强硬信号。美东时间5月12日下午,特朗普登上空军一号,启程前往中国。登机前,他公布了此行两大核心议题:贸易和伊朗局势。白宫此前一天公布了随行商界领袖名单,16位CEO涵盖科技、金融、航空、农业等领域。此次陪同特朗普乘坐空军一号的内阁成员中,出现了美国国务卿鲁比奥的身影。他曾被中国列入制裁名单,禁止入境。如今作为美国最高外交官,他随总统踏上访华之旅。

一个被中国制裁的人能坐上飞往中国的飞机,这在国际外交史上极为罕见。鲁比奥被制裁的原因是他多次推动涉疆、涉藏、涉台法案,公开抹黑中国内政,是国会山上最激进的反华政客之一。2020年7月,中方宣布对包括鲁比奥在内的四名美国反华议员实施制裁,具体措施包括冻结在华资产、禁止入境。制裁令至今有效。

但鲁比奥现在是美国国务卿。按照外交惯例,国家元首出访时,国务卿通常随行。如果因为制裁令不让鲁比奥入境,特朗普访华的行程就会陷入僵局。中方面临两难选择:坚持制裁令,拒绝鲁比奥入境,可能导致特朗普访华行程泡汤;允许鲁比奥入境,则等于变相解除制裁,削弱制裁的威慑力。最终的处理方式可能是“特殊安排”——允许鲁比奥随行,但不举行公开会晤,不安排正式会见,让他“坐在车里不进会场”。这是务实的选择,在特朗普访华这样高规格的外交活动中,中方需要的是对话本身,而不是在程序问题上较劲。

这次随行释放出的另一个信号是:特朗普政府在对华政策上仍然保持强硬姿态。鲁比奥是反华鹰派的标志性人物,让他随行,等于向美国国内保守派选民表明“我在对华问题上没有软化”,同时也在向中方传递信息:经贸可以谈,但意识形态和地缘政治上的对抗不会停。

贸易议题的核心从16人随行名单中可以看出。波音的奥特伯格要谈飞机订单,苹果的库克要保供应链,高通的阿蒙要稳住消费芯片市场,嘉吉公司要扩农产品出口,黑石和贝莱德要争取金融开放空间。这些企业的共同特点是:在中国有巨大利益,且这些利益不触碰美国的科技红线。
伊朗议题排第二,但分量不轻。特朗普在登机前明确说要“就伊朗局势与中方磋商”,说明美方在霍尔木兹海峡问题上确实需要中国帮忙。伊朗的14点方案把美国逼到了墙角,而中国是伊朗原油的最大进口国,也是少数能在德黑兰说上话的大国。特朗普希望中方利用经济影响力,劝伊朗降低要价、开放海峡。作为交换,美方可能在贸易谈判中做出一些让步。
白宫公布的16位随行商界领袖名单,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有一条利益线。科技领域有特斯拉的马斯克、苹果的库克、高通和阿蒙、美光的梅赫罗特拉。马斯克需要特斯拉的上海工厂继续正常运转,同时争取年内自动驾驶技术获批。库克要保苹果在中国的供应链,80%的核心供应商在中国,搬不走。高通和阿蒙做的是消费电子芯片,美光的梅赫罗特拉比较特殊,美光正在国会推动对中国半导体设备的出口限制法案,特朗普带他同行,既是对其“急先锋”角色的奖赏,也是在向中方传递信号:在非核心领域,生意可以照做。
金融领域来了华尔街的几大巨头:高盛的所罗门、黑石的施瓦茨曼、贝莱德的芬克、花旗的弗雷泽。他们看中的是中国金融开放的机会,希望在保险、资管、跨境支付等领域获得更大的准入空间。特朗普需要这些金融巨头在国内帮他拉拢商界支持,所以把他们带上飞机,既是为了谈判,也是为了给自己的连任竞选筹款。
航空和农业的代表是波音的奥特伯格和嘉吉公司的赛克斯。波音急需中国大额订单来缓解现金流压力,嘉吉要扩大对华农产品出口。这两块是特朗普最容易向国内展示的“成果”——签订单、卖飞机、卖大豆,选民看得懂,媒体好宣传。
面对特朗普带来的两大议题和特殊随行人员,中方如何应对?经贸议题上,中方的底线是:可以扩大自美进口,但美方必须在关税、技术管制上拿出对等诚意。中方可以谈波音订单、农产品采购,但前提是美方取消或降低部分对华加征关税,放宽对华为、中芯国际的出口限制,停止在C919发动机许可证问题上的拖延。中方的策略是“你开一扇门,我开一扇门”——美方在关税和技术上松一寸,中方在采购和稀土上放一尺。
伊朗议题上,中方不会无条件配合。中国的立场一直是政治对话解决问题,不选边站队。如果美方希望中方在德黑兰递话,那么中方会看特朗普在其他议题上的配合程度。中方有自己的利益诉求——在台湾问题上,美方必须踩刹车,不得批准新一轮对台军售;在南海问题上,美方不得过度军事介入。美方在中东需要中国帮忙,那中方在亚太就有理由要求美方收手。
至于鲁比奥这个“特殊之人”,中方大概率会采取冷处理。不安排正式会见,不发表联合声明提及,让他作为“随行人员”存在但不发挥实质作用。制裁令不会撤回,但为了元首会晤的顺利进行,允许他入境是一次性的外交豁免,不构成先例。中方的做法会是:人来可以,话不说;会开完,制裁照旧。
特朗普的空军一号正在太平洋上空飞行。他公布的两大议题——贸易和伊朗,一个是要拿分的,一个是要求人的。踏上访华飞机时,他带了一份16人的商界名单,意图在经贸上拿到实惠;同时带上了一个特殊之人鲁比奥,向国内保守派交差、向中方传递强硬信号。这一次会晤,特朗普想带回一份能让中期选举加分的成果,中方想稳住中美关系的基本盘,同时争取在关税、技术、台湾等问题上的实际利益。空军一号落地北京时,双方各自的价码已经摆好。能不能成交,接下来三天见分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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